「三」 »

7 » 发表于 » 2009-06-07 » 15:39:03 » 分类于» 他的事

2009年的某一天,我百無聊賴地開起一個視頻。
節目里的的紅男綠女我一個都不認識,但我還是繼續任由進度條跳動著。
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說:“我會說7種語言……”然後他進行了他蹩腳的語言表演。
於是我又想起九年前他也和我那麼說過,當時我佩服的五體投地,但是,現在想來,那幾個拗口的音節也許是他編撰出來的也未可知。

“從小我就知道我的命可能會比常人短很多,我也要讓我的爸爸媽媽能隨時和別人驕傲地分享我的事情,所以我必須讓自己拼命地學習這一切,要變得完美,讓爸爸媽媽永遠記得我。”——2001年2月7日。

九年前他自告奮勇要教會我說日文,八年后我在專業選課里最先排除了日語,因為我依舊抱著他會回來的期待。這也是爲什麽我不學檯球不學旱冰不學物理不學數學……的所有理由。

猶記那年寒假,他握著我的手,看著煙花綻放,消逝。
這劇情狗血得我想一次心絞痛一次,他的眸子閃爍著煙花的餘光,好看得不像話。
他說:“我們就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吧。”
他在日記說:“千禧年,世界從驚慌和恐懼里逃脫而出,我也終於從對死亡的沉迷中逃脫了,然而,這更令我害怕,因為她,我更想活著,更不想死去。心中有了掛礙,我開始害怕每一個離別和虧欠。時間會花得完嗎?我也為此感到害怕,不是害怕在漫長的歲月里繞了一圈她愛的不是我,而是害怕我的生命終止了,她在那麼多沒花完的時間里沒有我的照顧。
“如果我無法娶她,我這一輩子就不結婚好了,一輩子當她的哥哥守護她。”

1998年的某一天起,他再度消失,我用那架沒有來顯的電話和他那頭嘶啞的雜音周旋,并不知道那都是越洋電話。
1999年,整整一年,他人間蒸發一般,杳無音訊。我甚至找不到他的家,那天起,我發誓不再做個路癡,我要記得所有我去過的地方。
1999年春天,我依舊像上一年一樣,替他收了周靜寧的無數封情書,周靜寧也從來不問我,是否他還給我打電話,我是否還讀信給他。
1999年春末夏初,周靜寧、耗子、蟋蟀、Z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過馬路的時候,我好似看見了他的胞妹,我突然將嗓子調高了八度說:“我們來玩一個123閉眼的遊戲好嗎?”他們嚇了一跳,但還是答應下來。

1……

2……

3……

只有我看見,前面有個女孩的鮮血呈何種抛物線。
那個時候我心裡怨過他,不知道他那時在哪裡,但后來我才知道,那時候他在承受怎樣巨大的折磨。